2027 年他准备做空一整年,关系却不能交给聊天机器人|CNBC
- 原始标题
- Squawk Pod: Paul Tudor Jones’ call for 2027 & vibes - 10/13/26 | Audio Only
- 节目 / 来源
- CNBC
- 嘉宾
- Paul Tudor Jones、Adam Grant
- 原始发布日期
- 2026-10-13
- 内容类型
- 播客访谈 / 宏观、AI 监管与人际关系
- 原始内容
- 前往原始来源 ↗
2026 年 10 月 13 日的 Squawk Pod 有两场坐下来的谈话。Paul Tudor Jones 在 Good Shepherd 讲市场和监管。Adam Grant 讲一本关于孤独的新书。早晨的短讯不是这两场的主体。
原始来源:Squawk Pod: Paul Tudor Jones’ call for 2027 & vibes - 10/13/26。中文深度整理,非逐字翻译。本文依据视频英文字幕。预测和比例都是受访者当天的说法。
还像 1999,但职业上他只能看到年底
Andrew Ross Sorkin 提醒他:一年前 Jones 说也许像 1999,而 1999 之后市场又涨了大约 40%。一年后,Jones 仍觉得像 1999。市场是两速的,采用 AI 的和没采用的走向相反。一周前一场大约 200 人的会上,他问谁在 1999 年就在交易,大约两成举手。Sorkin 那年刚大学毕业,在《纽约时报》写并购。Jones 的不安是:短端可能很好,长端未必,而房间里很多人没活过那一轮。
职业上他很难看过 12 月 31 日。基金要在这一年结束。中期选举的周期通常是 10 月底、11 月初见底,然后第四季度推上去。仓位让他认为这有可能。这和“像 1999”不矛盾:短端可以仍有一程,长端已经在变差。若看一年之后,2027 会非常难。他没有把“再涨 40%”原样再许一次。
他最看的是资金流。把回购、并购这些从 2009 年以来托着市场的正向项加总,再减去 IPO、增发和解锁,得到的是他说的 2002 年或 2009 年以来最差的股票供给图。2 万亿美元量级的 SpaceX,再加上即将到来的 Anthropic 和 OpenAI,把公司部门的支撑换成了供给。Anthropic 他认为会表现好。OpenAI 有很大一块要看 Anthropic 怎么交易。科技股倍数压缩,是因为安全担忧,以及行政当局的说法:你犯错就要负责。盈利和收入可以很漂亮,模型失控或被恶意使用的那一天,账就不是那样算。
他内部有三支量化团队,还有体育分析,神经网络用了很多年。难在知道输出,不知道为什么。不可解释,是他把 AI 安全一直当回事的原因。
监管被他比成边境,财政被他比成终局
那张总统和大约 20 位 AI 负责人的合影里,他说 9 位是归化公民,3 位是第一代移民的子女。移民造出了眼下最有力量的技术。边境在 2020 到 2024 年太开放,国家在经济和文化上都接不住,于是政治改了规则。智能是美国从建国、大型机、个人电脑、互联网走到今天的东西。不受约束的智能同样可以过多。他说现在 85% 的美国人想要 AI 监管,政治上总要以某种方式给到。让他最有希望的任命是 Jay Clayton。如果总统让这个人做事,他认为没有更好的人选来穿过这段时间。
俄罗斯的疫情传闻不在他的投资雷达上。他们有全职的生物安全专家在看,结论是信息不够,但烟很多。要留意,不改变仓位。
油他做多,认为还可以再涨 20 到 25 美元。股市会讨厌这件事。若有软的解决办法,他觉得中期选举前就该看见。选举之后更像一把悬着的剑:更硬的解决可能被拿出来用。他假定总统在选举后有计划,因为现状长期不可持续。他没有说这件事会拖过这一届政府。
利率这边,他用《裘力斯·凯撒》里“放开战争的狗”来形容债市。超大规模和 AI 相关发行比 2022 年高了 50%,而主权债务已经把全球债市挤得很满。公司发行是那个被压过的临界点,主权债务可能“进入局中”:不可持续的赤字走向某个终点。终点是固收市场不再接受,价格破到把股市打断。
一位他不愿点名的参议院多数党领袖,大约八到十年前说过:赤字不会被自愿修好,要等市场强迫,像 2008 年的 TARP。没有政客会主动加税或砍支出。Jones 若被迫给概率,是 60% 对 40%,已经走在这条路上。1994 年他也会说就在明年,市场却一次次扩大容忍。日本的债务占 GDP 说明罐子还能踢。这次不同的是 AI 发行:若那些预测兑现,大约是 GDP 的 3.6%,比铁路多一半,是公路和电信那些大建设的三倍。AI 和主权抢资金,可能把系统推过临界点。利率抬了 100 个基点之后,按他用去年国会预算办公室基线的算法,赤字要再加 1200 亿美元。2036 年原本大约 6.5% 的赤字路径,会变成 8%。
Kevin Warsh 被问到会怎么做。历史上央行变成财政的从属,用通胀走出去,日本就是这样。Jones 认为 Warsh 不会走那条路,所以才会很难,路上有东西会断。股票这边,超大规模公司在债市做过的事,现在要在股市做:SpaceX、OpenAI、Anthropic。会不会挤出,会不会变成 2027 年的熊市。他相当确定,2027 年的某个时点他会做空一整年。2000 到 2002 是最好做空的年份,因为解锁不停地加供给。人们会说自己不卖。若净资产绑在一个看不清未来业务的东西上,他会分散、会减仓。倍数压缩的原因也包括这一点:连业务会变成什么样都看不清。
去年 5 月他买了很多超大规模和 AI 相关的股票。此刻没有持有。战术剧本是:短期偏弱,年底到明年 1 月可能还有一轮典型的疯狂,也许发生在 Anthropic 之后。然后是 2027。
财政部长 Scott Bessent 的工具,他比作日本央行干预日元:可以有短期的好效果,改不了结构。若收益率以后会高得多,干预挡一会儿,国债价格的最终路径只有修赤字才能改。Stan Druckenmiller 认为回购这类做法不是好主意。主持人介绍他掌管的投资集团规模超过一千亿美元,这是主持人口径。Robin Hood 大会一周后举行,来的人包括 Meta 的 Dina Powell、Druckenmiller、Steve Cohen 和 David Einhorn。
两段时间被他刻意拆开。年底可以仍有一程,仓位和中期选举的季节性都支持。2027 的供给、解锁和看不清的业务,是另一张图。去年 5 月他还在买超大规模和 AI 相关的股票,此刻不在。这不是改口说 AI 没有盈利,而是公司部门从净买入变成净供给之后,倍数没有以前那种垫子。安全只是倍数压缩的一条原因。另一条是:业务本身会变成什么样,持有的人也不知道。
纽约的贫困在创新高,捐赠占比在降
Good Shepherd 服务大约 3 万名孩子,Robin Hood 支持了三十多年。Jones 说一个孩子的处境不决定他的未来。纽约的问题是:极端财富在创新高,贫困率也是他们开始追踪以来的新高,而且这还在衰退之前。纽约贫困率大约是全国的两倍。社会太会用净值衡量繁荣。增加的方式不是留下多少,是给出多少。
2020 年以来,他说家庭财富几乎翻了一倍,慈善捐赠占财富的比例却从 0.5% 降到 0.38%。字幕里同时出现的绝对金额对不上“几乎翻倍”,这里只保留这个比例。他认为这不像美国。若相信资本和自由市场,就该把一份还给出去。
深度提问不会更尴尬,AI 也不是伴侣
Adam Grant 的第六本书叫 Vibe。主持人说他的 TED 演讲大约 3500 万次观看,Grant 的反应是“好像是”。书是个人的:中学时用昨晚的《老友记》开场,对方说了一句好笑,谈话就结束了。他学到的是跳过寒暄,问通常要见到第二次、第三次才问的问题。最大的遗憾是什么,一直想追、却没追过的梦是什么。一系列实验里,用这些问题开场,人们并不觉得更尴尬,离开时觉得更近。他也不会把这种问题当成对陌生人的第一句。
不喜欢的人,很难改人格,常常可以改具体行为。他的妻子 Allison 改不了他迟到,因为他把事情做进去就不愿抽身。她改的是边界:晚宴这种场合不能晚,其余接受。办公室里一个同事反复请吃饭,名声是聪明、自私、会操纵。Grant 最后说:我在练习说不,谢谢你提供练习。对方问为什么。答案是人生阶段不同,家里有小孩,这不会是一段好的连接。
和 Brené Brown 的公开冲突发生在 2016 年。他在《纽约时报》的文章里把她的话引脱了上下文,她回击,四年不说话,他发誓不再开口。后来他帮美国女足改团队气氛,队员最想请的嘉宾是 Brown。她答应了,到场,讲得很好。换一个情境,价值和兴趣重叠很多。他后悔没有马上打电话。
AI 是这段的担心。越来越多人用聊天机器人代替真人。他认为“AI 伴侣”是矛盾的:关系是双向的,你给对方的东西,模型并不需要。它不要情绪支持,听了笑话不会真的高兴。无摩擦、会迎合的模拟,正在替换别扭、但有意义的互动。
喜欢但能力不够的同事,先给反馈。实验表明,难听的话前面大约十九个词会让人更愿意听:我提这些,是因为我期望很高,而且我相信你做得到。很有能力但你不喜欢的人,不必爱,公司也不是家。先找目标是否对齐。就算相处无趣,若能让你变得更好,就值得。
Warren Buffett 和 Charlie Munger 能选择跟谁度过一天,这是奢侈。多数人只能在给定的人里把关系做出来。Grant 把连接分成四种:事务上的熟人、一起追目标的盟友、玩得来的伙伴、可以交心的同伴。盟友应该随新挑战变多。同伴很少,因为脆弱不容易。伙伴和熟人可以很多。第一次相处不好,不必把人整个划掉,也许只是个玩伴。
文字里的气氛:冲突调解训练里最有用的一句,是点出行为再提问。你听起来有点生气,能帮我理解一下吗,是我读错了吗。若要犹豫第二次,就该打电话。
两场谈话放在同一天,问的不是同一件事。Jones 担心的是供给、赤字和看不清的模型,2027 年他准备站在空头一边。Grant 担心的是人把无摩擦的对话当成关系。一个在算解锁和国债,一个在算你还有没有同伴。播客没有把两段收成一个结论。能并排看见的是:加速的技术和变薄的连接,在同一期节目里都被当成已经发生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