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合算的地方,才是这轮破坏|Stanford GSB × William P. Barnett
- 原始标题
- "The Sustainability Revolution," Professor William P. Barnett
- 节目 / 来源
- Stanford GSB
- 嘉宾
- William P. Barnett
- 原始发布日期
- 2026-10-22
- 时长
- 约 55 分钟
- 内容类型
- 讲座 / 可持续性作为 21 世纪破坏性创新
- 原始内容
- 前往原始来源 ↗
William P. Barnett 是斯坦福商学院的教授。这期大约 55 分钟,讲他称为可持续性革命的那件事。
1970 年他 12 岁。那是第一个地球日,也是理查德·尼克松签署清洁空气法的年份。代课老师放下一卷试卷,在黑板上用粉笔侧面画出大气,给全班讲温室效应。铃响,别人都跑去休息。他留下。老师看名牌上写着 Billy,让他出去玩。他说这好像很重要。老师说,是重要,但 Billy,你要到很老才需要担心这个。
他现在把 21 世纪的破坏说成可持续性。这不是希望,是一个逻辑论证。今天在可持续性里还讲不通经济账的那些领域,是最让人兴奋的。逆向的领导者会把经济带到那里。解决人类的大问题,同时创造大的价值。
原始来源:"The Sustainability Revolution," Professor William P. Barnett。中文深度整理,非逐字翻译。本文依据 YouTube 自动生成的英文字幕,专有名词和数字可能有识别误差。下文的公司、地名和百分比都是讲座口播,未另核年报或论文。
先毁掉一本教人多卖东西的书
他 1991 年到斯坦福,用统计研究公司的成功和失败。那个阶段的做法是关在办公室里发表。他一直在乎环境,一直觉得商业机会和环境挑战之间的连接很奇妙,一直没找到怎么把两件事接到一起。职业生涯把他带去管商学院的战略领域,也带去管斯坦福高管项目。他认识后来参与创建伍兹环境研究所的人。
2019 年,疫情还没来,生活里先有过一些难事。当时的校长给他一张条子,请他帮忙出主意:要创建一所聚焦气候和可持续性的学院。字幕把这位校长听成 Mark Tess Lavine,他又用 MTL 指同一个人。本文不升格成另一个拼写。他看着条子想,你还有多少次可以不做这件事。
障碍是手上已经有一本写完的书。2008 到 2018,他和好友用十年做了一门产品市场匹配的课,上成辩论。字幕把这位好友听成 Andy Rackcliffe,后文又听成 Rcliffe、Ratcliffe。本文不另取一个拼写。那十年里,他把战略和产品市场匹配写到一起,2019 年写完。于是一边是一本教人怎么多卖东西的书,一边是那张条子。他打电话给代理人,把书压下来。不出版。期刊停了。在读的博士生安顿到教职,然后不再收新的。学生们说他在杀掉 Bill。他说,要创造就得毁掉。
和他一起从零学可持续性的,是 Chris Field。他称 Field 是气候科学界最好的学者之一,伍兹环境研究所的长期主任,并说如果气候科学有诺贝尔奖,会是 Field 的。这是他的评价,不是一份奖项记录。他不懂可持续性,就和大师一起教新生。教课的间隙他整天读。这门课现在是新生的必修。就在教和学的过程里,他把那本书逐行、逐章重写。在此之前,他在世界 17 个不同的地方看过可持续性上的变革者,把新例子放进来,好让人看懂怎么在市场经济里赢,同时是可持续的。口播里的书名不完整,能留下的是给逆向领导者的可持续战略。他说要到 1 月才上市。本文不补全书名。他现在给 MBA 上一门可持续战略的核心课。他说这是商学院第一次把一门核心课开放给商学院以外的学生,可持续性方向的学生也上。
破坏在它还不合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
他提醒这间教室里的人,商学院学过的那些惊人创新,当时没人看见。教授事后才到场,把它们合理化。若商学院只留下一件事,就是你希望自己当时看见了。大的收益来自看见它要来,并朝会破坏现状的方向做创新。
20 世纪,教育聚焦的是机械化革命和大规模生产。没人看见它要来。旧的行当经济被打乱。字幕在这里听成 pay,本文不把它改写成一个明确的经济结果。能留下的是:那种大破坏期间,组织的失败率飙升。20 世纪后半又来了一次,在座多数人学过的数字革命。正在发生时也没明白。人们不肯投资 Google 之类。事后才把经过合理化。真正的创新者是事前的逆向者,在它还讲不通经济账的时候就朝破坏开。
机械化早期的创新,用旧经济的逻辑看,讲不通。数字革命对实体店经济讲不通。破坏者不讲道理。等到你看出道理,已经晚了。你被破坏了,他们成了独角兽,成了大赢家。
所以他这期的论证是:21 世纪的破坏是可持续性。很多可持续领域现在讲不通经济账。那些是最让人兴奋的,因为逆向领导者会把经济带去那里。
科学家称为大加速的那件事,大约从 1950 年起飞。他指的是一系列文章,字幕听成发表在 Science 上。本文不另核篇目。大约从 1950 年起,人口规模和财富变了。财富、人口、贸易、能源、水、交通、电信,人类活动绝对起飞。他说我们仍在这场大加速里,这是一个翻倍过程。人口大概会停在大约 102 亿。时间点字幕听成 by60。本文不把它改写成某一个公历年。现在仍在增加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撒哈拉以南非洲。其他趋势继续向上。
回声是人类对地球的影响。上面是二氧化碳、氧化亚氮和甲烷。还有平流层臭氧、地表温度、海洋酸化、海洋鱼类捕获。氮进入沿海地带,是那场挡住 1960 年代人们害怕的人口炸弹的农业革命。它也带来驯化土地大增、热带森林损失,以及世界范围的生物多样性退化。他说这仍在毫无减弱地继续。
后果早期没被感觉到。1962 年 Rachel Carson 写《寂静的春天》,一次都没谈气候。她谈的是污染和生物多样性丧失。温度这边,他说自己放的是更新到当时所能的新数据。2025 年热的方式,刚刚开始被理解。这是讲座上的判断。气候科学家说的 reasons for concern,理由,缩写他口播成 RFC。他管它们叫 OMG。独特和受威胁的系统,他女儿上个夏天在研究的珊瑚礁,极端天气,影响的分布。菲律宾或巴基斯坦感觉到的,会比帕洛阿尔托强得多。还有全球合计的影响,以及格陵兰冰盖丧失这类大尺度的单一事件。平均温度上去,这些理由更强。
炒作会摆,地球不会等你把情绪摆回来
他用大语言模型回头看 1960 年以来的报纸怎么处理可持续性。不能只用可持续性这一个词,不同年代有不同的同义词。纵轴是情绪:把它看成可以做点什么的正面的事,还是看成不该想的负面的事。为了图示,他取了英国偏左的《卫报》和《华尔街日报》。橙色是日报,蓝色是卫报。现在的位置,大约是 1980 年、里根政府时期保守派所在的地方。以前到过,现在又到了。它会再摆回去。炒作周期一直上下。有人对他说可持续性过时了。他说等两年,和其他东西一样,周期就是这样。他记得自己的学生在 1999 年做了互联网创业,不得不改名,大约五年假装自己不在互联网里,然后再回到互联网上。底下的现实继续是真的,炒作有上有下。
他举已装上的太阳能。太阳能和风能现在已经能和化石燃料竞争,没有绿色溢价。这条进展没被炒作的来去碰过。这是他的说法,这期没有附上装机数字。
可持续性是他见过的、商业里唯一自催化的议题。你做得越少,地球越会自己说话,你最后得做得越多。做得越少,机会越大。因此这场革命不可避免。数字化,我们本可以不做。给定地球系统正在发生的事,可持续性一定会发生。越早行动,死的人越少。无论哪一种,我们都会行动。这个经济的未来是可持续的经济。
因此他说,他这一代、在座的很多人这一代,会被记成给出大规模生产和消费的一代。他女儿那一代,以及他看见的更年轻的学生,会是给出可持续生产和消费的 21 世纪那一代。他觉得我们会因此称他们为最伟大的一代。这是他的判断。
不合算的地方,例子已经在改行业
破坏在他这里是一个过程。创造出新的,就毁掉现状。净零碳排放意味着得把二氧化碳从大气里拿出来。他顺着可再生能源和碳封存讲业务可能。
丹麦北部有一个实验室,创业者可以搭完全由风电驱动的实验,于是可以保持碳中和或碳负。他说这个实验室带出的创新,正一路传到世界经济各处。丹麦是小国,影响超出体量。后文他会回到一个名字字幕听成 Henrik Steel 的人。
世界另一头,2026 年 1 月他在巴塔哥尼亚看同一类事。字幕先听成 HEAF,后又听成 Heath:一批创新者做的电子燃料实验,由保时捷资助。电子燃料完全基于风电,做到碳中和。他们正在把这套做法铺到世界各地,因为航空和海运对可持续燃料的需求可能会增加。HEAF 和 Heath 本文都不升格成已核实的项目名。
钢是要解决的大问题之一。他跟了多年的公司,字幕听成 POSCO,后一处听成 Pasco。他说这家公司一直做人们认为是错的事,一直在创新上走得很前。有劳动优势的时候,他们就在技术前沿上。现在即将打开第一座完全运转的、基于氢的炼钢设施。真设施在他身后,他们不让拍照,因为不想让街对面在做同一件事的现代汽车看见。他喜欢这个细节:韩国人用大帆布把东西瞒着街对面的人。一旦做成,就可以从煤转到氢。有了绿色氢,钢会走到一个对可持续性绝对是破坏性的方向。
碳封存这边,他的朋友字幕听成 Bob Jeffy,几年前把他介绍给字幕听成 Peter Demenical 的人。他说若你关心碳封存,Jeffy 是那个人:把一批科学家和工业家聚到一起,并把伍兹霍尔和斯坦福自己的海洋学系合到海洋碳封存上。你看见的水下无人机漂着,测量二氧化碳进入海洋的量。实验室里能做,还得知道野外真的行。这套测量就是为了这个。
食物和水。海洋变暖,鱼在移动。他和字幕听成 Miriam Fernandez 的教授谈智利海岸的三文鱼在怎么移动。一起做这件事的还有字幕听成 Fiorenza Mcklly、又称 Professor McKelie 的人,他称对方是斯坦福可持续发展学院海洋学系的主任。学院名字字幕听成 Door School。本文不改。他们给渔民做了一个应用,让独立渔民知道三文鱼移到了哪。他说独立渔民捕到的,超过我们食物摄入的一半,但每个人自己跟不上温度变化带来的鱼群移动。
以色列的沙漠里,字幕听成 Alone Bengal 的人带他看灌溉。创新从哪来:水不够,得想办法用一点点水。这套滴灌背后的技术,长成了字幕听成 Netaphim 的公司。他说这是现在世界上最大的滴灌公司。他们到越南、印度尼西亚、菲律宾去灌溉。那些地方你也许觉得不必省水。省的是甲烷。相比漫灌,滴灌大幅减少甲烷。甲烷是很强的温室气体。
生物多样性不是锦上添花,不是为了让熊猫高兴。地球会没事。人在地球上的存在需要生物多样性,包括陆地上的。他在字幕听成 IATA 的部族土地上,带过一次 MBA 的学习旅行。皮纳图博火山把那些土地毁过。用传统的本土知识,这个部族把重新造林大幅加快了。他说传统生态知识对增加生物多样性很有用,西方视角刚刚开始学。菲律宾海岸要操心稀有的海珊瑚。字幕听成 Manning 的人,屋顶上有小太阳能板,驻在那里保护珊瑚礁,防炸药捕鱼。
亚马逊字幕听成 Manus 的地方,两位女科学家和字幕先听成 Tano、后听成 Tucano 的部族成员告诉他:这个部族离开了毁林,改去收获稀有蘑菇。那是韩国和日本市场上的美味,能卖到最高价。他看到更多这类农林复合。巴西的一些公司,他点了 Natura,在推动这种做法:保住生物多样性,同时让人能谋生。
循环经济。字幕听成 Susano 的公司,他说是世界上最大的纸浆公司,每天种 120 万棵桉树。几年后砍下来造纸,因此不必去砍任何原始森林。实验室里在找用纸代替塑料的办法。字幕把这座实验室听成 GM's laboratory。塑料本是为了保护大象造出来的,给出的远多于此。对付塑料是必须做的创新之一。
日本一位他喜欢的创业者,字幕听成 Shina Shimizu,做了字幕听成 elephant tech 的公司。用增材制造,不必把电路蚀刻掉、制造污泥。一块集成电路很小。每年要做的数量是数十亿、数十亿、再数十亿。大的电子制造商想要更可持续的产品,采用了它。他说公司已经席卷。中国很多地方正在转向这套做法。所有苹果产品都已转向这套做法。「所有苹果产品」是他的口播,这期没有附上供应商名单。
回到丹麦。Henrik Steel 的创业公司字幕听成 Skyclean。用无氧燃烧,字幕把工艺听成 paralysis,把农业废弃物转掉。50% 进燃料,电子燃料。另外 50% 的碳封在颗粒里,用于字幕听成 ariating 的农业,封存一千年。这是净负的:从世界系统里把碳拉出来,同时做电子燃料,同时有循环。因为农业废弃物现在通常烂掉,把二氧化碳送回大气。本文不把 paralysis 改成另一个化工名词。
这些挑战在开业务机会。他不想把这件事说成没有深的道德关切。关切是环境正义。谁来付钱,必须回答。方案要能工作,得技术上可行,行为上做得到,也得道德上公正。不公正,世界不接受。地球系统会崩,我们同样得担心社会、经济和政治结构会崩。正义是让人类用来走向可持续的那套系统还粘在一起的办法。
智利字幕听成 Haramo 的姐妹,是马普切人。那面旗在智利被一些人当成恐怖象征。她们来讲自己怎么保住在土地上耕作、在海里捕鱼的方式。那种方式自古可持续。他说我们有很多要向她们学。他去这些地方会再去。只去一次,本身就是抽取式的,字幕里他把它说成一种新的殖民。
菲律宾帕西格,一位店主字幕听成 Raul,后又听成 Risol。墙上写着基督教商店。三周后是超级台风。马尼拉会看见不少这样的台风。那里的人全都在贫困线以下,却没有彻底的赤贫,因为菲律宾文化里字幕听成 capwa 的那种彼此照料。印度尼西亚帕里岛,一位女性让他称呼自己为 Omana,帕里岛捍卫者的一位领袖。他们站在腐败政府挖出来的一大堆死珊瑚上。建码头的尝试失败了。她的丈夫和其他渔民得去远很多英里的地方。环境正义的仗没有打完的时候。在拿业务机会的同时,可行的方案才刚刚是方案。
组织是那个不冷不热的尺度
提问把眼下的政治说得比讲座更险。例子是提问者给的:特朗普政府对美国环境体系的政策,环境行动在被挡住;俄罗斯和乌克兰的战争及其国际影响;中东的战争,尤其是当时美国对伊朗的卷入。提问者自认是技术乐观主义者,也认为他是。一边是普罗米修斯式的,觉得可以把火从神那里拿来造成改变。一边是马尔萨斯式的,地球有承载限度。市场资本主义之外的政治行动怎么找。
他正在研究可持续性挑战对战争的影响,以及反过来。这项工作在乌克兰和以色列。学院不让你进战区做研究。他先问能不能去字幕听成 Kkow 做研究,然后自己进入乌克兰。几周后还要再去。
个人能改变。好处是你对那件事有完全的控制,百分之百会发生。影响就是一个人的影响。最高一层是整个系统的监管。若每个经济体的舵上都有一个理性的计划者,会很好。他系里环境社会科学的同事研究的就是这类监管系统。对他来说不冷不热的那一档,Goldilocks,是组织。组织这一层可以把方案做大,鼓舞别人。即使无知的人接管了全国政府那一层,也没关系。你仍然可以在组织这一层做自己的事。它比个人更可扩展,又可以在对抗的现状力量下继续。看历史上那些创造性破坏,机械化革命和数字革命,都发生在这里。不是政府领的。是创新者领的,要么是创业者,要么在大公司里。他们改变世界,毁掉现状。我们会在毁掉现状之后,有一个可持续的经济。毁掉现状的方式,是在组织层创新。
乌克兰有例子。一位创新者从煤出发,因为战争转到蜜蜂,现在生产欧洲有机蜂蜜的 60%,并且大量卖给字幕听成 Amore Pacific。用那些韩国产品的人,用的是一位前乌克兰矿工做的有机蜂蜜。60% 是他的口播。另一位,字幕听成 Superhumans,在乌克兰中部给人装假肢,因为现代战争拿走很多手臂和腿。利沃夫一带成了新经济活动的热区。他有一整份这样的名单。他本以为战区里可持续性会被挤到边上。事实上人们在加倍,因为他们想在和平到来时有一个更好的世界。
人工智能数据中心,是下一位提问者家里的人担心的事。他确认有影响。用电,也用水。尤其是用电的分布,发生在可再生能源还没有按这个规模长出来的地方。因此人工智能会释放多得多的碳。这件事已经收不回去。他的书里有一章写这个题目。人工智能之前,那些技术解法最大的问题是创新太慢。世界经济变得太快。作物就是例子。因为生物圈的改变,生产出养活大约 102 亿人所需的作物有挑战。这一次口播听成 10.2 two billion,按前面的大约 102 亿。像拜耳这样的大公司,培育一个作物新品种要六年。杂交,试验,试错。用数字孪生和人工智能,现在可以在三周里做。书里还有很多别的例子。人工智能的上行是:若用它来让经济适应,也用它来减缓损害,它可以做的善,超过喂给它的电力造成的损害。这取决于我们,取决于在座的人。得把它用在这些目的上。
年轻人不想等。提问者说,年轻人其一很生气,不把「你们这代负责生产消费、我们这代负责可持续」看成好事;其二问,是不是要等这一代死去。财富现在抓在 X 世代和婴儿潮手里。怎么今天就把资本解开,而不是再等十年、二十年、三十年。
他说不必等他们死去。他和新生经常有这个对话。记录显示,破坏者开始破坏的时候,现状还以为自己一切都在控制中。通常有很长一段,现状里的组织觉得自己仍握着一切,破坏者已经在增长曲线上往上走。可再生能源现在就是这样看。字幕听成 ORSD 的公司,从一家化石燃料公司变成风电的世界领导者。BP 在往回退。与其担心 BP,去看那个创新者。创新者会创新,并最终让保护现状的组织走向终结。本文不把 ORSD 改成另一个公司的正式名。